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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7月12日星期二

自己发现的

大学时,四川来的学姐曾热切地向你介绍一张她从家乡地摊淘回来的CD。“那声音一出来啊,你的灵魂马上跟著出窍。飞过高山,飞过湖泊,到达西藏,再从西藏升天,融入宇宙。”她瞇著眼,陶醉在音乐里。

那是张Enigma乐团的CD。原来她喜欢这种带民族风与神秘色彩的New Age电子音乐啊,你想。於是,以后你每次再听到了风格类似的音乐都不忘向她介绍。可是,从Deep Forest到萨顶顶,没有一张令她侧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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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你终於明白,那只是因为在网络尚未普及的年代,在资讯並不发达的四川,学姐从平时只售卖毛寧与韩红这些流行歌手唱片的地摊,无意中发现了这张与眾不同的CD,才有了寻获至宝的喜悦,也令她和其他同学的音乐品味从此有了区別,因此,Enigma在她心中地位无可取代。

同理,你和你深爱过的人无意间闯入陋巷,发现某家云吞面档保留了难得的古早味。於是你眉飞色舞 向朋友描述那里的云吞多么皮薄肉鲜,面条又如何Q软滑溜。可是,不管你多么兴致勃勃到处向人介绍,別人尝过之后,也只会略带困窘地说,是还不错啦。没说出 来的那句是:但也没好吃到你说的那个程度啊。

你开始明白,那碗云吞面在你的舌尖如此美味,只是因为已经加入了恋爱做为调味品。令你念兹在兹的,除了味道,还有和深爱过的他无意间发现好食物的快乐。

越是把见过的美女听过的音乐吃过的美食形容得天花乱坠,越容易换来“不过如此而已”的反应。別 人介绍的,因为已经先把期望值定得太高,很容易失望。自己无意中发掘的,首先已有惊喜分,再加上感情分,还有“这是我慧眼识英雄独家发现”的自豪分,马上 变成空前绝后的美酒美食最好听音乐最美旅游景点。

下次要取悦朋友或伴侣,不必预先告诉他东西有多好吃,风景有多漂亮──直接带他去。不过,被你当做发现新大陆般说出来的大发现,对情场圣手和交际高手来说,应该只是个早就该知道的浅显道理。

(星洲日报/副刊‧文:黄翰铭)

陌生人

吱呀作響的升降機緩慢地打開了門。我從升降機里踏出來,轉頭望向那一排只能容得下4個人的藍椅子。心臟“咯”一聲,激烈地掙紮起來,拼了命地想傳達那股強烈的不安。空蕩蕩的藍色椅子上,沒有我熟悉的身影。帶著一絲的懷疑,我走近那道門,門旁的守衛告訴我說,你去了。

我根本不認識你呢,鼻頭卻酸了起來。我立在門外,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了個清晰的畫面:是你那哭得站不起身來的雙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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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天前,你因為車禍造成的嚴重傷勢而被送進了院。探訪時間一到,我和你父母一同推開那兩道門,湧進了深切治療部,各自站到了不同的病床前,不停地呼喚自己的親人。你的母親總是進去沒多久便又出來了。她說她不忍心看著你的樣子。

你傷得怎麼樣呢?我都是從你父親口中聽來的。推開門後,我總是直奔自己的目的地,無暇左右張望;踏出去前,也只遙遙望過你一兩眼。那天因為充當你父 母與醫生之間的翻譯,我才第一次湊得那麼近來觀察你。而你破損的臉部表皮,分泌汁液的傷口,腫脹未消的部位,包紮如木乃伊的手腳,讓我根本無法在腦海里把 你站立起來的模樣描摹出來。

望著你父親布滿水光的雙眼,我有些苦惱:你父母的華語不靈光,而我的福建話也見不得人。你怎麼就不坐起身來替我轉告他們呢?醫生連說了兩次的“很嚴重”,讓我的一顆心沉甸甸地壓了下來。這3個字,我沒辦法照實地告訴你的雙親。

後來在一個風光明媚的星期日,醫生對你父母說,叫親戚們都來看看你吧。你母親的淚水從此沒幹過。而在同一天,我們在深切治療部外守候了兩個星期後,裡頭的親人終於可以轉進普通病房了。轉頭望向你那群雙目含淚的家人,我原先的高興叫沉重給帶走了。

但你畢竟又撐下來了。

後來的兩天,我們都有上去找你父母說說話,談談天。我們都知道,寂寞會叫人胡思亂想。還以為,你再多躺幾天加護病房後,也可以轉進普通病房了呢。

那天下午我走上7樓,遠遠望去,還見你一班親戚守在門外。人多,我便沒去找你父母聊天。幾個小時後我從升降機踏出,踩在7樓的空間里,卻只見門外坐著一個孤單的守衛。而她告訴我說,你過世了。

我從7樓望向下方的解剖屋,好幾個比火柴枝還小的人影或坐或站在屋外。是你的親人吧。猶豫了好久,我決定不下去了。下去安慰你雙親?我怕我甚麼都還未說出口,便叫淚水出賣我的心情了。

你很努力地撐了7天呢!卻始終敵不過死神的召喚。

你走了,我很難過,儘管我不認識你。我對你的瞭解,僅建立在你床頭的個人資料與你父母對你的敘述上。但我怎麼就傷心得也差點落淚了呢?

我熟悉的陌生人哪,你走以後,記得記得,托個夢給你父母,說你走得很好,叫他們不必掛心了。活著的,總得好好地活下去。

(星洲日報/副刊 )

擦身而过

谢霆锋贏获了本届电影金像奖的最佳男主角奖,並不意外,也不轰动。

不意外,是5位获得提名的男演员中,周润发在《孔子》中並不出色,张学友在《月满轩尼诗》也太平凡、梁家辉在《李小龙》能获得提名也引起爭议、张家辉《证人》只保持一向水准,而谢霆锋在同一部片子中饰演的边缘人角色立体得多,也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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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轰动,是香港电影沉沦多年,这歷史悠久,而原是为鼓励电影创作而设的盛会,在近十多年来已沦为一年一度的电影圈人士常年的聚会,男女演员来来去去都是那几个,谁最后得奖已少人理会。

但由於家庭背景关係,这位艺人出道以来就是个焦点人物,而且一直以来都有太多的花边新闻,先和王菲的惊世骇俗姐弟恋,后和张柏芝定情並结婚,还经歷了陈冠希裸照事件和妻子淫照外泄风波,导致两人婚变的流言不断传出,但难得他们能承受这种惊人的压力,现在还已育有两名孩子。

间中又有在2002年发生过凌晨车祸,找人顶罪被揭发而被控妨碍司法公正罪名成立,被押监房14天,並被判处接受240小时社会服务令的事件。

也因为媒体和大眾都只想到他的花边新闻,而忽略了他的努力不懈,以及蜕变,一个年少得志的艺人,能够高调做人后又低调做事,算是“异类”了。

●如今回想,不禁莞尔

记得当年他刚出道而在当创作歌手时,其台上放荡不羈的作风已街知巷闻,但每家公司都看到他的潜 能,都希望能和他签约合作,有一回適逢到香港公干,被当地的同事拉去观赏他的一个白天的演唱会,就亲眼看到他因不满影响设备而摔麦克风和吉他,让我们这些 铜臭味的音乐生意人看得瞩目惊心,但在场的年轻观眾却视他这种行为本身的叛逆投射,而大声鼓掌称好,当时负责签约新人的关兄对他的態度不敢苟同,认为这种 艺人难以沟通,更妄论合作,所以我们和他签约的机会擦身而过。

今天回想这件事,不禁莞尔,当年他正因为年少,所以轻狂,也因为轻狂,成为我们和他的合作的一 个障碍,二十年风雨,当年那位狂妄小子,今天已因能够涉足幕后范畴,投资开设影像后期製作公司而每年赚上亿元,而兼商场俊秀和黄袍加身影帝於一身,当年那 台上摔麦克风和吉他的轻狂,相信会被解读为成长的必经阶段。

(星洲日报/副刊‧文:杨剑)


我與編輯先生

寫作投稿四十多年,接觸到不少報章雜誌的編輯。

一個副刊或一份開放園地的編輯,有如一個花園的園丁,他邀請不同的作家來耕耘,讓這個花園百花 齊放。有些作者,如果沒有好的園地,他不會執筆寫作,好的編輯帶動了作者的興緻去筆耕。可以說,好的編輯產生好的園地,好的園地,產生好的作者。這樣看 來,編輯是一份雜誌或一個副刊的靈魂人物,他決定了他所編輯的雜誌或副刊的內容與風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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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0年代,我很喜歡南洋商報言論版裡的一個公開的專欄《想到寫到》。當時的言論版是由總編輯朱 自存先生執編。這個公開的專欄《想到寫到》編得輕鬆、幽默,反映社會現象、人生百態,深受廣大讀者的歡迎,我也加入筆耕的陣容。我當時寫的文章,常引用聖 經的格言,只要言之有物,都會刊用,很敬佩老編寬闊的胸襟。

至於刊物,常想到60年代,香港有份基督教的雜誌《燈塔》,由劉翼凌教授主編。我那時才開始學 習寫作投稿,投去的稿,若不合用,退稿時,總夾著一張退稿函,裡面說明退稿的原因。退稿原因在函件里列出十多項,從中勾出三幾項,讓我知道缺點在哪裡,以 便改進。很感激劉先生,在我初寫作時給予我許多教導。

寫起來下筆若有神

後來,60年代末,吳恩溥牧師主編《晨光》雜誌時,我經常投稿,他都採用。回想起來,那時寫稿 給《晨光》是最痛快的一次,因為完全沒有顧慮、沒有壓力,有靈感即執筆直書,寫完即寄,不久就刊出。寫作遇到適合自己風格的主編是一個福氣。投稿,很奇怪 的,遇到不大能配合的編輯,下筆有很多顧忌,寫得不通暢;而投給適應自己的編輯,寫起來下筆若有神。

最近讀到蔡興隆先生的大作《往南》,知道他將要離開星洲日報《星雲》版的編輯工作,一些惆悵之情,不期然在心中萌起。他的離去,仿佛使我失去了一個文字上的伙伴。

這幾年,我經常投稿《星雲》版。有一次,我寫了一篇稿《母親流汗的效果》,投去後,蔡先生說不合用,他指點我應如何修改,我就“遵命”修改。結果,修改後再投去,他看了說:“可用!”可見蔡先生處理稿件的認真,不隨便。

《星雲》版有一個公開的專欄〈六日情〉。我想投稿,便致電蔡先生,與他討論我要寫的六篇的內容,他給我一些建議。〈六日情〉我發表了兩次,一次是《杏壇雜記》,一次是《與文字共舞》。在電話中,與他交流,發覺他友善、開放,樂與作者溝通的一位編輯。

有了以上一些在文字上的交往,與蔡先生多少建立了一些“友情”,讀了他的大作《往南》,心中有點依依之感,似乎是難免的。在此,祝福他,後會有期!

(星洲日報/副刊 )

意大利朋友

每次接到久居意大利朋友电话的时候,总觉得她在对我唱“问候歌”:“啊朋友啊请你听啊听啊听啊听我来问候你,有甚么事情啊情啊情啊我能够帮助你……”

久別了的朋友,一向特立独行,家境好,读书时学业成绩標青,我悄悄封了她做偶像。很庆幸有这个女性朋友的,常常在我有需要的时候为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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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想起好多年前,她曾经挣扎过,好不容易狠下心肠,放下心中包袱,买了机票,远赴意大利结婚生子。

想想,她当初做这个选择需要多大的勇气。要不理会家里人的反对,牺牲自己的大好前途,面对人生地不熟的陌生环境,还有可怕的语言障碍。然而,最恐怖的还是──要做全职家庭主妇。我真怀疑这个学歷高的律师友人,当时是以甚么样的心情去向自己和身边所有人交待的。

那天,接到她的电话,知道她完好无损,並下定决心要在彼邦与另一半共度余生,我非常为她能够在异乡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而感到开心。

我原本以为她是属於马来西亚这片天地的,却没想到她真正的人生,其实是在地球另一个角落。

好了,以后提到意大利,我都会很骄傲地跟人说:“啊!我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在那里过著另类的美好生活呢!”

(星洲日报/副刊‧文:陈贞燕)


大魚與小魚

朋友突擊來訪,說是帶給我驚喜,他一進了門就叫著:“你在煎甘望魚啊?”他的嗅覺真的好敏銳。我是正在煎著Patu甘望魚,他嚷著要用了午餐才繼續北上,我找來指天椒黑醬油,加上白白冒煙的米飯,就是這麼簡單的午餐,我們的感覺豐富極了。

甘望魚,有種獨特的誘惑味道。這又稱為印度鯖魚的魚,在魚類中,身份低微,屬於平價的小魚,無法好好抬頭。但甘望魚卻獲得中階級人的喜愛。如我,從小時候對那種獨特的味道情有獨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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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對小魚有種喜愛,或許童年時與甘榜流動魚販只售賣價廉的魚有關。從環境味道與時間食物客觀的角度來說,每一貼著味蕾的味道,都有它的起因原由與定位。

味道的定味,因人而異。但是好的味道可以留下某種生活質感,隨著時間,酵著人與人之間的微妙感覺。

有種小魚名叫昆令,銀銀的小身子橫過一條柔和的金土色。一般上,將它們煎脆了連魚骨細嚼,味道脆香可口,我就喜歡將它沾沾蒜泥酸柑醬青。這種味道,平庸裡說出了平淡朴素的一面真實感。

比起身份昂貴的鯧魚、西刀魚、紅綢、午魚、馬鮫魚,小魚們的身份低得靠一邊,位置也界線分明。

再說另一種我喜歡的小魚,它是半灰且透明的,身子軟軟挺不起身,樣貌又不揚。童年時,母親時常將它們清洗後洒些醬青醃一陣,說是可讓它的肉更加結實。當鍋裡的水一滾開來,母親加入了冬粉冬菜蔥花,再把這我們叫的“硬魚”放入,只需半分鐘就熄了火。

魚肉鮮美湯清甜,魚肉白細如水煮過的蛋白,柔柔溶溶,最可愛的是硬魚有一樣柔軟的骨,而且魚肉與軟骨容易隔開。

有小魚吃,是件幸福的事

從硬魚,我又聯想到鳳尾魚,一種身子扁扁的小魚,一般上都被晒成咸魚,它有個可愛的馬來名字──Kasih Madu(甜蜜愛人)。

我們常將它沾上面粉糊深炸,香香脆脆加上辣椒醬的助陣,我們吃個不停口。

說實在,童年裡我家的飯桌上也時常有大魚的出現。老爸愛吃煎馬鮫魚,母親卻偏愛紅哥里,那個年代家裡沒有雪柜,買回來的魚都得煎。我們兄弟4人口手動作快,有多少好吃的就吃多少,老爸喜歡的馬鮫魚常常沒太多的光顧。隔天母親就將它爆香了姜絲加了豆醬來煮它,味道也不差。

回想當時,吃小魚,也是學習接受生活里一種平凡的作息,能學習面對多骨少肉的小魚中挑戰自己。

有一種Kek Kek小魚,它的肉雖甜可是骨也兇了,細而多又密的骨,吃時叫人防不勝防,母親常用辣椒干及亞參片來煮它,味道可真好。我們4兄弟常常在午後學習如何將細嫩的魚肉和令人心寒的魚骨分開。

我愛小魚,也不抗拒大魚的直接味道。一般上,許多人都這麼認為,有錢人吃大魚,沒錢人吃小魚。大魚出得了場面,身份雄厚;而小魚樣貌寒酸,無法挺樣,但我卻不完全認同,而多年前,江魚仔已飛上了天空,且只有豪華位置的人可以嘗到。

我知道任何一種的味道,穿越了時間和空間,可以變成一種新的心情體驗,在真實和想象的混淆中,互相依存。而一個隨著時間變化的味道,成了時間裡的一種味道記錄,包括了地方的見證。

環境讓味道成形,我小時候在甘榜的日子裡,大家都不富有,但大家都懂得迎接及應付生活上知足的細節。青菜之外,有小魚吃,都是幸福的事。

真正的味道可以改變人,而不認真的人也會改變真正的味道,在我的獨居生活里,偶爾有大魚相伴。我深深知道我是味道中的閒雲野鶴,在小魚的味道里,我更自在更快樂。

(星洲日報/副刊‧)

与你同行

昨夜,做了一个迷离雅致的梦。

梦里与你並肩走过一篇被翻阅无名无题的散文。散文被编排得错落有致,穿插著你我欢愉的心情和浅浅模糊的脸孔。你倚坐在树下木椅子上,看著前方湖水漾起的波光掠影。我在你身后拾起地上的落叶。无云的天空,有雨燕飞过的笑声也有微风吹动树叶的曲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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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说要起身走一段有雨树的路,於是我们离开太阳还没晒乾的草地,徒步到雨树下的大道。由於是大清早,身边行走过的车辆稀少,擦身而过的路人很多,他们穿起运动服和运动鞋在慢跑。他们经过没留意我们,我们也不认识他们。

我们轻轻的脚步,被藏在草上的露珠湿透了,有些像扣子一样扣在我们的长裤上依恋不舍。阳光透过雨树的叶缝悄悄亲吻我们沾满早雾的寒衣。我们越过一棵一棵百年雨树,它们搁浅在早年的岸边,俯瞰树下经过的人们。

你翻开泛黄的时光,诉说遥闻城里旧事的花香和老咖啡的浓郁。我也说起,那年与你似曾相识,在某年的三月醉花间,与你同行在清晨薄雾的山林间,走过一段崎嶇不平的山路。

我们走著走著,由生感嘆生命。我们曾错过的,在岁月渐白的隧道里,黯然神伤。也感慨生命无谓的附和,日升月落,花开花谢,浅吟低唱这个季节的离歌,我们早已懂得,也早已透彻,人生无常,取舍之间,才更深刻体会人生里的苦与乐。

当这篇散文被翻阅到末端,你扬起手向我挥別,也告別这一季的蓝和绿,所有的尘缘往事都在细雨里雕落,遗留下一点花的芬芳在空中。

我想再看清楚你的脸,依旧是那张模糊的脸,但我知道你是谁,你留给我一袭温柔不退色的记忆,让我在每个夜里低回,哼唱別离的忧伤,那一夜曾与你同行。

(星洲日报/副刊‧文:燕李)

时钟